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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个春天过后[4]
June 21, 2008

Wed Apr 18 17:49:47 2001

叙述一旦开始……

大三的时候,我眯起眼睛念叨,淫窝,这是在说校广播台。那时我已经离开它
一年了。大学伊始我就在那玩,玩得津津有味,也结识了几个朋友。我只是不
大清楚其间的人际关系,把精力都放在编辑和录制节目上。出了广播台我再没
进过什么小圈子。

我想我的眼光还是挺恶俗的,初入广播台那会儿并没有注意到于非。他不高大
不英俊,我对丑陋又素来不忍卒读以免伤人。然而于非是个有名气的人,虽无
法闪亮登场,但可以被隆重推出。

广播台开迎新会的时候,我旁边的一个女生指了指于非:他是清华附的,和
我一班,学习特好。大学从不上课,好像平时还在写歌。我往后瞟了一眼,看
见一堆弯曲的头发,挺长挺不干净;眼睛很大,白的多黑的少。我早已习惯了
北方人脸上的线条,硬朗坚决,好不好看都是个男人。于非显然是有着南方血
统的北京移民。

第一个期中考期后的晚上,nameless 向我哭诉,只因数学没上90。我安慰他,
我也没上90,但他说我比他还多两分。如果我可以把那两分给他就好了,他
跟我痛苦了半天,说不上90分 apple 怎么看得上他──那时 apple 还没真正
走入他的生活。傍晚的天气已经凉了,我站在广播台外的大树下跟他扯淡。
天上繁星点点,静听我的喷嚏。他走后,我去参加系里的卡拉OK预赛。

我的预赛曲目没被相中,进入决赛的是散场后胡唱的英文歌。决赛那晚,蒙楼
意外停电,天还没黑透,人们都站在外面的台阶上,望眼欲穿地以为太阳出来
就可以一切继续了。于非来了,和台里的一个女孩。他们可能是朋友吧,我想,
大学可以谈恋爱了。那个女孩那么漂亮,真的和于非好啊?我实在懵懂无知,
蒙楼突然一片光明,我回到了决赛的状态,开始为自己紧张。

于非也进入了决赛,他唱他自己的歌曲《苍老》(《逝去》?)。配乐是
他自己用MIDI作的,我对那个没有感觉,也不知道好不好听。大学之前我没太
接触文学音乐等所谓艺术,如果还有一点点的喜欢,好在没有被班主任发现而
扼杀;如果还有一点点的天赋,可惜少了良师来发现和培养。于非在台上应该
穿了件黑色的上衣,上面有朵鲜艳的向日葵。那段,记忆没给他留空间,我的
判断来自于非写的故事,那里的女主角宛儿与他重归于好,送给他长着向日葵
的衣衫。这样说来,这故事该叫文学作品了,它有化蝶般的美丽和不可能。宛
儿在圣诞时离开了他,来年春天换作我,中间还有些什么他要是不写出来,我
就再无从知晓了。

他在几个故事里都穿着向日葵,我也会长在他的心田里吗?或者荒芜一片,还
是荆棘丛生?盼到了来年的春天,我离开了于非,只希望圣诞别结成感情的伤
疤。朔风再起,于非还可以很快乐,他挽着月月走在路上,只有温暖没有害怕。

水木上一个陌生人找我聊美术和音乐,我们渐渐熟识起来。信息的积累让我猜
测这个人就是于非的女朋友月月。月月说,我们早就分手了。她问我,你是怎
么知道我的。我说我也曾是于非的女朋友。月月又问,你是广播台的吧?我说
是。她说哦,你是宛儿吧。我说不是,我是空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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